魔术师的方片7

掉进Jewnicorn大坑。

福华/夏洛克第一人称/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福华

废弃多年的阴暗古宅,上演了一出同伴多年反目成仇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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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告破一起连环枪杀案,准备顺着线索指引前往古堡前,John却莫名失踪,短信联系不上,通话显示对方手机已关机。

他这是在做什么?耸了耸肩把手机放回衣袋,决定暂时不理会John,只身一人前往古宅。生锈的大门吱呀作响着开启,许久无人修剪的庭院长满了淹没脚踝的杂草,有一些草被踩下,形成了一串十分显眼的脚印,介于只有这一串新鲜脚印,因此可以断定里面是凶手。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但还算好,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或许是因为为了保证大脑的充分运转而人为减少了胃部的不必要供血供氧的缘故[其实就是没好好吃饭],导致人体有些低血糖。出发前应该先给自己打一支糖盐的,失算了。

伏下身子仔细观察脚印,根据鞋码以及一致的步长,可以断定他身材矮小,并且有一定武学基础,和通过之前的案子做出的推理相吻合。

从草地上爬起来,还没有拍掉手掌上沾着的草屑便眼前一花一个踉跄。站稳之后晃了晃脑袋,眼前又是一片清明,仿佛之前的不适仅仅是幻觉一般。既然已经没有影响了,就将这个情况先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个给了自己案子的小可爱逮捕归案。

快步跑到古宅门边,为了防范躲在古宅阴暗处可能会开展偷袭的犯人,矮身迅速一闪进入了宅子,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并用一个掉落下来的水晶灯作为掩体藏好。

从楼梯下的小空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带跟的鞋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又发出令人牙酸的潮木弯曲的声音。

室内很暗,直到来人走近才看清他的面孔,竟然是之前消失了踪影的John,原来他之前的失去联系是因为他先一步来到这里了吗——等等,草坪上只有一串脚印,根据人物侧写,他完全符合脚印主人的特征,因此犯人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掩盖了踪迹吗?这样看来这个犯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愚蠢。

干脆从水晶吊灯后现出身来,同他打个照面:“John,你怎么先到这里来了?”

John一言不发,举起右手,将手上那把勃朗宁L9A1军用手枪对准了自己,黑黝黝的枪口犹如或许躲藏在暗处的人充满恶意的眼直勾勾盯着自己。他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像是回到了阿富汗战场上。

这就是自己最欣赏John的一点之一: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持枪的手依旧稳健,全无一丝动摇。多年的同伴忽然把枪口对准自己,还会有什么原因?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也足够信任他——他才不会有“幕后大Boss”这种心机和气势。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了:“Moriarty?他又对你说了什么?”

他偏手开了一枪,子弹擦脸而过,并且他的语气冷若冰霜:“别想了,用你的话来说,你的那些推理虽然符合逻辑,但都是错的。”他忽然露出原本属于Dr.Watson的招牌微笑,又昙花一现般收起,“这些都是可以演出来的。至于Moriarty?别开玩笑了,就连他都是我的手下。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仔细瞧瞧,我并没有任何被胁迫的痕迹。游泳馆那一回,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说得直白点——掩你耳目。”

从未见过他这样对待自己,闻言后上下仔细打量了John,妄图找到一丝一毫他被胁迫的证据,此刻太阳穴突然不知为何开始抽抽地疼,并伴随着熟悉的晕眩感,似乎是草坪上的症状加剧了。

他身上没有绑任何炸弹,武器只有手上的枪,眼神与微表情由于环境实在太暗不能看清,无法分辨他是否在撒谎,从他之前话语的连贯性以及自己初步肉眼观察,他并没有佩戴耳机,背后没有人操控着他,也就是说,他在这里的所言所行都是他自主完成的。

没有得到他是被威胁的证据,反而更加证明了他是幕后主使,这一发展几乎令自己四肢冰凉起来……等等,似乎是真的四肢冰凉了,莫非是发烧了?那么之前的眩晕和头疼大概就能够解释了。

陡然之间大脑中灵光一闪,像是大脑原本被什么蒙蔽着,而这个消息挣扎着逃了出来给出一个警醒:“虽然你全身上下的迹象都表明没有人胁迫你,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动机。你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室友,又出于什么目的跟着我一起告破你自己亲手设下的案件,还要装出愚蠢并惊讶的样子来夸奖我,以及——又是因为什么,你选择在此刻忽然暴露自己?”

John突然笑了,本来只是咧开嘴,到后来就变成了放肆的大笑,不过总觉得这笑声略显干涩了些,但这疯狂的模样简直和Moriarty如出一辙:“原因?因为好玩,因为有趣。这个理由够吗?整个世界不过就是个游戏,规则不明,目的不明,奖励不明。数以亿计的玩家用着他们总结出的攻略完成这个游戏,无论我们是太差劲还是太优秀都会被排斥,这样的游戏不过是个垃圾游戏罢了。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垃圾游戏,而我只是往这个游戏里植入一些病毒,并挑出一个玩家和我一起玩耍,而我选中了你。至于此刻暴露?也很简单,我只是玩腻了游戏,想要彻底让服务器崩溃。”

他脸上露出那无害的、纯真而羞赧的笑容,那么一瞬间又让自己联想到了Moriarty,John是绝不会这么笑的!他嘴唇又开始一张一合,接着一字一顿的说:“想要结束游戏,那是因为游戏出现了一个Bug。”他拼写了一遍这个词来强调它,“B、U、G。”

“什么Bug。”身体不适,此时此刻大脑越发混沌,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话题已经被对方牵着走,使自己遗忘了更重要的一点,“你是Moriarty?易容成他的样子来欺骗我吗?”

“易容”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己这样一位易容大师,竟然不能看出他有一丝一毫易容的痕迹,只能寄希望于因为环境太暗沉因此许多细节无法观察到。

“你还没死心吗?”他歪了歪头,“Moriarty,出来吧。”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迎头痛击,楼上传来声响,抬头看去,Moriarty从楼梯上下来,带着讨好的笑容凑到他跟前:“sir,有何吩咐?”

他…真的是John…毫无疑问。

眼前的景色不知为何有些模糊,四肢无力,靠着意志力才勉强维持站立,脑袋像是被放进岩浆里炙烤一样的疼痛,在达到什么临界值后骤然消失,视野里开始飘散起茫茫雪花,身体很冷,呼吸却炽热。

“很好,让我来接着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什么Bug?恭喜你抓住了重点,不过我很抱歉的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他的手枪终于没再对准自己,而是伴随着他的一个摊手动作转移开来,或许是觉得自己因为大受打击而失去了反抗能力?太天真了。

一个大跨步夺走他手上的枪,但也因此再也无法支持自己的双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发出十分响亮的声音,但持枪的右手却一直努力抱持举起,对着昔日的伙伴露出一抹微笑:“不要以为我下不了手,Dr.Watson[注意这里,称呼改变了,之前是喊John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well,well,well.Hold on,hold on.”他见状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可话语中仍不乏挑衅,“不过你大概忘了,你只有一个人,并且似乎身体出了点小毛病,而我这里却是两个人。”他笑了一声,Moriarty也顺势掏出他的枪对准自己来附和Watson的话,“况且,我还真的觉得你下不了手呢,或许要给你点刺激你才做得到。哦,来试试这条消息如何?这是我打算令服务器崩溃的第一步——三分钟后巴茨医院就要爆炸了,而只有我的死亡能阻止……”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完,自己的大脑里就像是崩断了什么琴弦一般,令手指自发的扣动了扳机,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他顺着惯性倒下,脸上的表情像是放下了一切一般的释然,可他的眼里却是什么都放不下的眷恋。他就这样倒下了。

应该是Watson手下的Moriarty反常的无动于衷,走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抱臂好整以暇看着这一幕。

那一枪大概花掉了自己所有的体力,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倒在地上,汗如雨下。眼前阵阵发白,听觉却并没有受到干扰,敏锐的捕捉到属于Watson的虚弱声音:“那个Bug啊…才是我唯一的真心话…我喜欢上你了,Sherlock,因此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一道闪电就这样划破脑海,浆糊一般的脑浆一时半会无法理清这句话里附带了多少条消息,Moriarty那个方向传出了玻璃瓶的碰撞声以及液体晃动声,然后是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一只臂膀扶起自己,在颈动脉处扎了一针,注入了什么液体,大约就是自己刚才听见的玻璃瓶里的液体。

Moriarty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发出,给自己注射不知名物品的是他本人:“说真的,这幕剧实在是太完美了~~是我编剧的最完美的一部剧之一!不得不说,我很惊讶他的演技能有这么好,能够把你都骗过去——当然,不排除你体内的'白色幻想'对你的判断造成了一定影响~”

眼前的白色闪光以十分缓慢的速度消散着,可大脑已经恢复了前所未有的清醒:“果然还是你干的。”

“没错就是我~~Surprise~~?想要挽回的话已经晚了哦?”他一瞬间收回了手臂,暂时还没有得到身体控制权的自己不得不让后脑勺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你的反应几乎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事先写出来的剧本根本就不需要改动呢。我还害怕如果他不得不需要临场发挥的话,会被你读出破绽来~”

他在说谎,他根本就不害怕,只是这样一来他能看的热闹不会这么大而已。另外——原来没有背后操控的痕迹是因为事先对了剧本吗?该死的什么“白色幻想”,自己不该没有想到“剧本”这个可能性。

然而这个药物是如何进入自己体内的?两天以来自己进食的东西屈指可数,上一次摄入的食物是John递过来的咖啡——等等,根据方糖使用量以及上一次购买方糖的时间来计算,那一杯咖啡用的是新的方糖吧?而这也是近来唯一一个新进家门的食物了。并且John喝咖啡不加糖,因此方糖只会进入自己的胃里。

“是方糖。你在John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包了方糖让我中了毒,并且以此胁迫他和你演这出戏。”脑海中回想起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心里像是压着一个Mycroft一样[这是什么破比喻],十分的沉重……他,是用了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我的生命。“既然他死了,你遵不遵守约定谁都管不着你,你大可以放任我就这么死去,为什么还要信守诺言救活我?”

“救活你??NoNoNoNoNo!”他故作惊讶的表情,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并且连续说了五个“No”,“你能推理出来是方糖我并不感到奇怪,但你怎么会觉得我是要救活你?我只是因为,要是太早让你死的话,这个游戏就未免太无趣了点。况且,让你们两个人天人永隔,不也是一件极大的乐事吗?”忽然他停下踱步的步子,看向了自己,“莫非,你是迫不及待想去陪他?嗯?哦真是太感人了!现代版、同性恋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完美!”

无法反驳。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我在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更仔细一些,为什么放任自己被药物控制,开枪杀了他。背叛确实从一开始就存在,可事实上,没有信任,就不存在背叛不是吗?

听着Moriarty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支起上半身费力向倒在地上尚带体温的John挪去,深深看了眼那早已印在自己脑海深处的容貌,伸手阖上他的眼。

我亲手杀了他,杀了我曾经最好的同伴,现在则是我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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